人見人愛花見花開的楊陽~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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柚子文學社
 

【心韻之聲】

※BG,师生
※关于手语,参加了学校的心韵手语社想出来的梗
※以上OK?走起→→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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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是在前天遇到她的。
明明是一如既往地走在去上班的路上,卻沒想那天她會出現在我生命中。就像最狗血的八點檔劇,最老套的轉角遇到愛――不,那是不是愛都說不上。
總之是撞上了,我趕緊彎腰替她撿起東西,沒想到她一句謝謝都沒說,低頭害羞地就跑了。

今天剛接到學校給的交換生名單,剛剛點名時我意外地看到她默默坐在角落,認真的”看”我上課。課程三堂,休息兩次,每回課間我都想上去搭訕但她總是那麼認真的奮筆疾書,我怎麼好意思去打擾?
終於到了下課時間,我匆匆布置完作業,正想叫住她時卻發現她早已跟著人潮游出了我視野。為甚麼對她特別有興趣呢?我自己也說不上來,就是有種魔力,驅使我一再注意到她的存在,就像蜜蜂會被花蜜吸引而飛舞盤繞,我想我也是無法抗拒本能的傭人吧?

再一次遇到她是園遊會的慶典,一襲漢服穿在她身上硬是比旁邊的女孩鮮豔幾分,眼光流轉,不經意地和我對上眼,這一次,她沒有避開,眨眨眼,笑了。我伸手指指她,握拳放在鼻下,再併掌比比她――<你,好,嗎?>本來只是試探性的問問,沒想到……
就像看見了甚麼稀有動物般,她突然眼睛就亮了!──<你,怎麼,也,會,手語?>
我笑了,比比耳朵擺擺手──<我,以前,失聰過>
漢服的綢緞緊緊貼在她身上,勾勒出適宜的身材,襯著那張逐漸放鬆的臉,別顯韻味,每當她抬手,袖子從手腕處滑到手肘露出她白皙的前臂,靈活的手指在周身跳躍舞蹈,寂靜無聲的語言──<我,也,聽,不到>
──<所以,上課,比,其他人,累>
──<可是,我,好,喜歡,讀書>
──<雖然,累,但是,開心>
──<謝謝你>
這樣啊……我終於明白,這樣一個美麗的女孩為何總是獨來獨往,她的語言,和她周遭的世界是隔絕的,曾經因為車禍而失去聽覺的我此刻無比能夠理解她,但……
──<你,還敢,來,交換?>
──<好,有,勇氣>
本以為這樣的稱讚能讓她開懷,卻沒想她在看到我這麼說之後,只是抿緊唇,低頭再不發一語。我上前拍拍她的肩,──<怎麼了?>她搖搖頭,示意自己該走了,隨後便轉身離開。
我說錯話了?
空氣中還飄著她的髮香,布料在掌心擦過的觸感還如此清晰,我的內心卻有如遍布雲靄的溝壑,看不清。是有甚麼苦衷嗎?還是有甚麼不願提及的理由?為甚麼我只是稱讚她的勇氣卻彷彿戳中了她甚麼心事?
還是,我踰矩了?
不可能吧?只是一個稱讚啊!
我無奈,卻也只有收起好奇心,沉默地繼續向前走,慶典上人頭纂動,奇裝異服的人不佔少數,學生,老師,一同歡笑歌舞,音樂隨著燈光上下起伏,縱使是晴空万里,卻絲毫不顯蒼白,熱鬧的場地中,卻彷彿只有我一人如此格格不入。還是離開吧?再待下去也沒意思。正在我转身欲走時,耳边转起一個熟悉的旋律。
"接下來這首歌,獻給我曾經的愛人……"舞台上,一名學生站在麥克風旁邊,身體都緊張地發抖了,臉上還硬是要掛上一副無所謂的笑臉,年輕的倔降”……這首歌是,一直很安靜。”

//給你的愛一直很安靜…… 你的無聲世界或許我不是唯一能懂得,但你可願讓我陪你?

//來交換你偶爾給的關心……
你可知哪怕只是回眸一眼,都是對我極大的恩賜救贖?
//卻發現愛一定要有回音……
我還以為自己可以選擇默默守護,陪伴,沒想到……人都是自私的啊。

歡鬧的慶典持續到夜晚,我卻再也沒有看見她的身影,本來想提早離開的我卻不知為何留在那里,看著燈光渐歇,音符沉澱,看著攤販離開,人群散場,當月光重新主宰了空曠的廣場,只剩下微風徐徐,吹著枯葉陪我。
嘛,無所謂了,就當我踰矩了吧,明天,一切又會恢復原本的樣貌,她是外地來的交換學生,我是,一名老師。
只是一名老師。
。。。
──<頭好痛……我怎麼了?>
──<唔!好像被撞了?咦?旁邊有人?>
──<為甚麼,沒有聲音?>
──<寫字板?>
病床上,頭綁繃帶的男人半倚著枕頭,吊著點滴的手在顫抖。周圍,他的家人圍著他,或難過的抽氣,或安撫的微笑,穿的像護士般的女子拿來寫字板,上書:你因為車禍重創腦部,所以喪失了聽覺。

──<我的聽覺喪失了?>

這是,怎麼回事?恐懼,無助,瞬間一切情緒吞沒了他,劫後餘生的喜悅也只是讓這份情緒變得更加複雜罷了,他徒勞的捂住臉,不敢置信而瞪大的雙眼中,沒有淚水。難道從此只能過著寂靜的生活?再也聽不清旁人說的話,忘了自己父母的嗓音,忘了自己同學的笑聲?再也無法清晰地聽到自己的聲音,到最後,連語言都被遺忘?
──<我,會好起來嗎?>
男人絕望的看見醫生搖頭,那一瞬間,他的世界土崩瓦解。
。。。
"!!!"我從床上驚醒,又夢到那時候的回憶了,抬起雙手,摀住耳朵,靜靜聆聽血液的脈動,醫生搖頭指的是不一定,而不是不會好,想想當時覺得世界毀滅了的自己還真是,蠢。我笑,卻又聽到心裡的聲音在反駁,不是的,不是那樣的,換作是誰都會如此害怕的,但我就是不可抑止的覺得自己如此愚昧,只是失去聽覺啊,又不是死了,死了,才是真的甚麼都沒有了,只要還活著,未來就有無限的可能,失去聽覺又怎樣?倘若沒有經歷過那場車禍,我又怎麼會有機會認識她?
手語,這是我在那段被恐懼填充的日子裡學的最快,最實用的,我本以為我再也沒機會重拾原本的語言,卻沒想到某一天的清晨,我聽見了窗外的鳥鳴。

那是天籟之音都無法比擬的妙不可言,天知道當時我的內心有如死灰復燃,而人們稱之為奇蹟。

關於那個女生,我再沒有特意關懷,或許只是因為某種曾經相似的遭遇而互相吸引,但終究我和她不是一路人,只是在千萬人之中,我能懂她的語言,而於千萬人之中,她正好交換來我的班級。
僅此,而已。

BY米拉雪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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